第(2/3)页 他大步走到李秉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:“李御史远道而来,一路辛苦,怎的不去卫所歇息?反倒来这田间地头吹风?” 李秉抬眼看向他,目光如刀,锐利得仿佛能劈开人的心肝:“赵守备,本官奉旨勘核军田归属。查得这片土地,登记在册本是甘州卫军户私产,怎的如今成了你的名下之物?” 赵虎脸色一僵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御史说笑了!这些都是末将花重金开垦的荒地,何来侵占一说?卫所的账册上,可都记着呢!”他说着,便让亲兵去取账册,那账册上的字迹,早已被他篡改得面目全非。 “荒地?”李秉冷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屑,他转头看向缩在人群后的陈守义,朗声道,“甘州卫军户听着,凡有旧地契为证,证明此地归属者,皆可上前作证,本官为尔等做主!” 陈守义浑身一颤,攥着怀里的地契,手心全是冷汗。 他看着赵虎凶狠的眼神,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,可当他想起家里饿肚子的小孙子,想起三代人守着的土地,想起这些年受的欺压与屈辱,心头陡然升起一股豁出去的勇气。 他咬着牙,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颤巍巍地举起地契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回、回御史的话!这片地,是洪武爷分给俺家的军田!有地契为证!” “还有俺的!俺家的地也在这儿!” “赵虎占了俺家十五亩地,还把俺爹打成重伤!” 有了陈守义带头,周围的军户们也纷纷鼓起勇气,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地契、田凭,一个个红着眼眶上前作证,哭声、骂声、控诉声交织在一起,听得巡察御史们神色愈发凝重。 赵虎见状,恼羞成怒。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光一闪,直指陈守义的胸膛,厉声骂道:“老东西!你敢血口喷人!信不信老子一刀劈了你!” 军户们吓得连连后退,陈守义却死死攥着地契,不肯松手,他瞪着赵虎,眼眶通红:“你杀了俺又怎样?朝廷的青天老爷来了,你作恶多端,迟早有报应!” 就在此时,李秉猛地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,剑刃出鞘,寒光凛冽,映得赵虎的脸一片惨白。 “赵虎!”李秉声如洪钟,震得人耳膜发颤,“你竟敢在勘核团面前持刀威胁证人,藐视朝廷,罪加一等!陛下与大将军王赐我尚方宝剑,专斩贪腐将官!你侵占军田,欺压军户,证据确凿,还敢狡辩?” 赵虎看着那柄尚方宝剑,浑身一颤,握着佩刀的手都开始发抖。 他知道,这剑的分量——上斩昏官,下斩佞臣,先斩后奏,皇权特许,他一个卫守备,根本扛不住。 可他仍心存侥幸,厉声喝道:“亲兵何在!给我拿下这妖言惑众的老东西!” 他身后的亲兵们面面相觑,却没一个人敢上前。 勘核团身后的新军士兵早已拔刀出鞘,虎视眈眈,那些亲兵不过是些欺压百姓的酒囊饭袋,哪里是新军的对手?更何况,尚方宝剑在此,谁也不敢担那“抗旨”的罪名。 “怎么?你还想抗旨不成?”李秉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,“来人!将赵虎拿下!” 新军士兵应声上前,如狼似虎般将赵虎按倒在地,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