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得不防。”李毅目光深远,“昭儿与晋王伴随异象降生,本就引人遐想。若再显出超凡之资,难免有人会多想。陛下虽仁厚,可帝王心术……终究难测。” 这话说得隐晦,但夫妻二人心中都明白。李治与李昭,一个麒麟子,一个武曲子,这本就是一段理不清的因果。若李昭太过耀眼,难保不会引发某些不必要的联想与猜忌。 “我明白了。”长孙琼华重重点头,“府中上下,我会再严加约束。昭儿身边伺候的人,全部换成长孙家带来的老人,口风最紧的。” “不止如此。”李毅转身,认真看着妻子,“从明日开始,你要开始教昭儿‘藏拙’。” “藏拙?” “对。”李毅道,“在外人面前,他要学会像个普通的三岁孩子。可以聪明,但不能太聪明;可以懂事,但不能太懂事。尤其是在宫中,在皇后、陛下面前,更要如此。” 长孙琼华若有所思:“你是要让昭儿……学会扮猪吃老虎?” 这个词用得直白,李毅却笑了:“差不多是这个意思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出于岸,流必湍之。昭儿的路还很长,不必急于一时崭露锋芒。该藏的时候,要藏得住。” 次日,李毅将李昭叫到书房。 三岁的孩子站在书案前,身量刚及案沿,却站得笔直,小脸上满是认真。 “昭儿,”李毅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,“阿耶今日要教你一个道理,比任何武功、任何学问都重要的道理。” “什么道理?”李昭声音清脆。 “叫做‘藏锋守拙’。”李毅缓缓道,“你知道你的木剑很锋利,对不对?” 李昭点头。 “但锋利的东西,平时要收在鞘里,不能总是亮出来。”李毅耐心解释,“因为总是亮着锋芒,会让人害怕,也会让自己容易折断。要在该用的时候才出鞘,明白吗?” 李昭眨了眨眼睛,似懂非懂。 李毅也不急,继续道:“从今天开始,在外人面前——比如去宫中看望皇后姨母,或是与其他家的小朋友玩耍时——你要记住:读书,只读到三岁孩子该读的程度;说话,只说三岁孩子会说的话。你的木剑,你的拳法,只有在咱们家的演武场里,只有阿耶和阿娘看着的时候,才能练习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严肃了些:“这是我们家最重要的规矩,昭儿能不能做到?” 李昭看着父亲认真的眼神,用力点头:“能!” “好孩子。”李毅摸了摸儿子的头,“记住,这不是欺骗,这是保护自己,也是保护阿耶和阿娘。” 从那天起,李昭的生活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部分。 在府外,他是乖巧安静的武安县伯。随母亲入宫请安时,他会规规矩矩地向皇后行礼,奶声奶气地背两首简单的童谣,收到赏赐时会露出天真欢喜的笑容。与其他勋贵子弟玩耍时,他从不争强好胜,甚至会刻意在蹴鞠时“失误”,在猜谜时“挠头苦思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