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六章 路遇故人,巧救柳琴-《矿奴记》
第(1/3)页
“归墟风”不知持续了多久,仿佛时间在这条孤寂的黄泉路上也失去了意义。
当那呜咽的灰黑色怪风终于缓缓减弱、消散,张尘与阿七才从残破石碑后探出身来。两人皆是面色发青,气息萎靡,抵挡这无孔不入的寒风消耗了太多力量。石碑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冰霜,正在缓缓剥落,露出下方被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石质。
“这风……当真可怕。”阿七心有余悸,若非“钥痕”对这类死寂能量有天然的抗性与净化之效,他感觉自己可能已经被冻僵了神魂。
张尘点点头,服下两颗丹药,默默调息。他也感到劫力消耗巨大,胸口黄泉碎片传来的温热都淡了几分。他看向前方,黄泉路依旧延伸向无尽的灰暗虚空,道路上空的漂浮残骸似乎更多了,给人一种压抑而悲壮的感觉。
“玉简上说路有九劫,这才第一劫‘归墟风’,就如此难缠。后面八劫,恐怕一劫比一劫凶险。”张尘沉声道,“我们必须更加小心,同时也要尽快恢复,以应对不测。”
两人不敢多做停留,稍作调息后,便继续沿着灰黑色的石板路前行。路面的暗金色纹路依旧流淌着微光,指引着方向。
越往前走,道路两侧虚空中的景象越发诡异。那些悬浮的残破建筑碎片更加巨大,有些甚至能看出完整的殿宇轮廓,却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撕扯过,布满裂痕,死寂地漂浮着。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,形态狰狞,散发着古老而恐怖的气息,被灰黑色的虚空雾气半掩着。
空气中弥漫的“归墟”死气越发浓郁,甚至开始主动侵蚀生灵的护体灵光。张尘不得不持续维持着凋零剑域,阿七也需不时催动“钥痕”净化。
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,前方道路出现了一个缓坡,坡顶似乎有一座相对完整的、由白玉石砌筑的小型拱桥,横跨在道路之上,桥下并无水流,只有翻腾的虚空雾气。
就在两人即将踏上拱桥之时,张尘脚步猛地一顿,手中幽暗异剑骤然抬起,指向拱桥另一侧的阴影处!
“谁在那里?出来!”他厉声喝道,眼神锐利。就在刚才,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、却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灵力波动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气息!
阿七也立刻警惕起来,眉心“钥痕”光芒流转,照向那片阴影。
拱桥另一侧的阴影中,传来一阵细微的、仿佛金属摩擦石板的声响,接着,一个踉跄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名女子。
她身着月白色的修士长裙,此刻却已破损不堪,沾满了灰黑色的污迹与冰霜。她面容姣好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,眼神涣散,脚步虚浮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她右手紧握着一柄灵光已然黯淡的青色飞剑,左手则捂着小腹,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,显然受了不轻的伤。
当张尘与阿七看清这女子的面容时,同时一愣,脱口而出:
“柳琴?!”
这女子,赫然是之前在无尽海墟“定海台”附近,与韩笑、谷彦一同行动的磐石聚落修士,那位擅长阵法、气质清冷的柳琴!她怎么会在这里?而且还受了如此重的伤?韩笑和谷彦呢?
柳琴听到呼唤,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,当她看到张尘与阿七时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,随即化为浓浓的警惕与戒备,甚至带着一丝敌意。她勉强举起手中的青色飞剑,剑尖颤抖地指向两人,声音沙哑而虚弱:“是你们……张尘……阿七?你们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是……是跟踪我?还是……和那些人一伙的?”
张尘眉头一皱,察觉到对方状态极差,且似乎误会了什么。他放下异剑,示意自己并无敌意,沉声道:“柳琴,我们并非跟踪你,更非与谁一伙。我们是循着‘门’的召唤,通过‘黄泉路’起点进入此地的。你为何会在此?还受了这么重的伤?韩道友和谷老呢?”
听到张尘提及韩笑和谷彦,柳琴眼中的戒备稍减,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。她喘息着,靠在了拱桥的栏杆上,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。
“韩道友……谷老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带着一丝苦涩,“我们……在定海台分开后,遭遇了空间乱流……失散了……我……我被卷入一处破碎的传送阵,醒来时……便在这条诡异的路上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。原来,在张尘引爆海眼地脉、与阿七传送逃离后,定海台附近空间极度紊乱。当时正在外围接应、尚未远离的韩笑、谷彦和柳琴三人也被波及。韩笑与谷彦凭借经验和韩笑的遁术勉强稳住,柳琴却不幸被一道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,坠入了未知之地。醒来后,她便发现自己身处这条悬浮的灰暗道路上,身受重伤,灵力几近枯竭。
更可怕的是,她在试图寻找出路时,遭遇了不止一波袭击!不仅有“归墟风”这样的天灾,还有潜伏在虚空雾气中的诡异生物——一些由纯粹阴影和死气构成的“虚空影魅”!这些影魅无形无质,擅长精神攻击和汲取生机,柳琴的伤势大半拜其所赐。她拼尽全力,才斩杀了几只较弱的影魅,逃到了这座拱桥附近,已是强弩之末。
“方才……我感应到有人靠近……还以为是那些影魅……或是其他……心怀叵测之辈……”柳琴喘息着解释,看向张尘和阿七的目光依然复杂。她深知黄泉遗迹意味着什么,也深知人心叵测。在这种地方,即便是曾经的“盟友”,也可能为了宝物和秘密瞬间翻脸。
张尘听明白了前因后果,心中不禁为韩笑和谷彦担忧,但此刻也顾不上了。他看着柳琴虚弱濒危的样子,又看了看周围死寂的环境,知道若不施救,她恐怕撑不了多久。
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