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消息像长了翅膀,天刚蒙蒙亮就飞遍了半个上庸郡。 “听说了吗?威远镖局昨晚设了个套,把聚义帮那帮孙子坑惨了!” “何止!内鬼也揪出来了,是那个伤了腿的周大山!人赃并获!” “新来的那个叶东家可真够狠的,看着年轻,下手又准又黑,聚义帮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。” 街谈巷议如同沸水,自然也涌进了威远镖局。 乔韵是清晨练完剑,在镖局后院水井边擦汗时,从几个满脸兴奋、叽叽喳喳的趟子手嘴里听到只言片语的。 起初她没在意,只当是寻常的江湖传闻。 可当叶寻欢、设局、反杀、王老三被擒这些词钻入耳朵时,她擦拭脖颈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 水滴顺着白皙的皮肤滑入衣领,带来一阵凉意,却压不住心头骤然掀起的惊涛。 “你们……说什么?叶东家?昨晚的事?” 乔韵转过身,黛青色的劲装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,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,那双总是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。 几个趟子手见她问话,立刻七嘴八舌,添油加醋地将听来的过程说了一遍。 如何放出假消息,如何引蛇出洞,如何在鹰嘴涧反埋伏,如何人赃并获拿下周大山和王老三……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亲眼所见。 乔韵越听,心越往下沉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汗巾。 那个油嘴滑舌,举止轻浮,当街扯坏她衣服,又死皮赖脸跟着她买东买西的纨绔子弟叶寻欢,一夜之间,谈笑间揪出内鬼,覆灭聚义帮精心策划的伏击? 这怎么可能? 乔韵怀疑的神色,望向眼前这些趟子手兴奋中带着敬畏的表情,提及叶东家时那不自觉压低声音的郑重,又不像作伪。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和某种被愚弄的羞恼,混杂着难以遏制的好奇,猛地冲上乔韵心头。 “东家,现在人在哪里?” “好像……昨夜就押着王老三那帮人,带着证物,去郡守府了!” 一个趟子手答道。 郡守府? 他竟敢直接去郡守府? 聚义帮能在上庸郡横行,背后若说没有郡守府的默许甚至勾连,谁信? 他这是要……捅马蜂窝? 还是真有恃无恐? 乔韵再也待不住了。 她将汗巾往水桶边一扔,甚至顾不上回房换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劲装,抓起靠在井边的长剑,足尖一点,身形便如轻燕般掠过院墙,朝着郡守府的方向疾奔而去。 清晨的风掠过耳畔,带着凉意,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纷乱。 脑海浮现出叶寻欢那张时而惫懒、时而轻佻、时而又透着莫名认真的脸,不断在她眼前晃动。 先是挡在她身前面对王老三时那看似随意却暗藏锋芒的背影; 后是在云锦阁拿着布料在她身上比划时,那专注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;包括凑近她试胭脂时,身上那股清冽又陌生的男子气息……关键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昨晚,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布局与反杀。 到底哪一个,才是真正的他? 郡守府位于上庸城中心,高墙朱门,石狮威严。 心思纷乱的乔韵赶到时,正看见叶寻欢从侧门悠然走出。 此刻的叶寻欢换了一身月白色的文士长衫,衣袂飘飘,腰间悬着那柄带鞘长剑,脸上带着惯常,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浅笑,步履从容,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博弈,或是进行了一场可能剑拔弩张的交涉。 他身后跟着陈掌柜和两个镖师打扮的汉子,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,还有被捆得结实、垂头丧气的王老三等几个聚义帮头目。 郡守府门口的家丁客客气气地躬身相送,态度甚至带着几分恭敬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