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清河没动手,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。 等行李都放稳当了,苏白露踩着车轮,轻巧地翻上了马车。 她坐在铺盖卷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这群人。 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,最后停在了陈清河身上,停留了一秒。 “各位,回吧。” 苏白露挥了挥手,眼圈微微有些泛红。 这回不是装的。 哪怕她一心想走,可真到了离开的时候,在这个地方待了一年多,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空落落的。 “驾!” 马福贵一抖手里的长鞭,那鞭梢在空中炸了个响脆的鞭花。 老马打了个响鼻,迈开蹄子,拉着车缓缓动了起来。 车轮碾过干燥的土路,卷起一阵轻微的尘土。 苏白露没有回头,背挺得直直的。 陈清河站在原地没动。 看着马车越来越远,最后拐过村口那个弯,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 只剩下那个红格子的背影,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。 这就走了。 这辈子,大概率是见不着了。 陈清河摸出一根烟,划着火柴点上。 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把那点刚冒头的惆怅压了下去。 对于他来说,苏白露只是个过客,日子还得继续过。 “清河哥,咱们也回吧!” 旁边的林见微道。 “嗯,回。” 陈清河吐出一口烟圈,把手插回兜里,转身往回走。 …… 苏白露的离开,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荡起了一圈涟漪,但很快也就散了。 起初两天,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在那嚼舌根。 议论着苏知青命好,说是去上大学,将来那就是干部。 没过几天,这事就过去了。 毕竟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社员们来说,谁家那只老母鸡不下蛋了,比谁去上大学更值得关心。 天也一天比一天冷。 早晚的白霜越来越厚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 树上的叶子掉得差不多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,在北风里呜呜作响。 转眼就到了十一月。 地里的大活基本都干完了,除了偶尔去修修水渠,整整大田,社员们闲了下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