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抱歉抱歉,”贾昇连忙把尾巴收回来,“还在适应,还在适应。” 他抬起头,朝前方看去。 那里,此前在监控视角看到的白厄和缇宝坐在最前面的大地兽上。 白厄的白色短发在风中微微飘动,正和身旁负责御兽的驾驶员说着什么。缇宝坐在他前面,小小的身影被白厄挡了大半,只露出一头红色的发顶。 贾昇眯起眼睛,盯着那道白色的背影看了一会儿。 “丹恒。”他压低声音。 “嗯?” “能不能让他们停一下?” 丹恒的眉头微微蹙起,但只是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 他朝前方喊了一声:“白厄先生!” 白厄回过头。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丹恒脸上,然后移到贾昇身上——准确地说是落在贾昇那件内搭的紫黄配色的T恤上。 在收回视线时,似乎带着明显的不舍。 他低头和身旁的御兽驾驶员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那人点了点头,吹了声口哨。 悠长的哨声在荒原上回荡。 最前方的大地兽放缓了脚步,身后的大地兽也跟着慢下来,步伐从稳健变成缓慢,最后彻底停下。 大地兽庞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,然后安静地伏在地上,发出低沉的、像是叹息般的呼噜声。 贾昇从座鞍上站起来,动作因为尾巴的缘故显得有些笨拙。 他一只手撑着座鞍边缘,另一只手拽了拽丹恒的袖子。 “跟我走。” 说完,他直接从大地兽背上跳了下去。 落地的瞬间,他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尾巴的存在让他的重心偏了不少,踉跄了一步,脚在碎石地上踩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脚印。 丹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,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。 “……没事。”贾昇站稳,甩了甩尾巴,“就是还不习惯这配重,还得适应适应。” 另一头大地兽上,星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。看到两人跳下去,她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你们干嘛去?”她提高声音喊了一句。 贾昇回过头,脸上挂起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内急!你也要组队吗?” 星:“…………” 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翻了个白眼。 “快去快回。” 贾昇冲她挥了挥手,转身就朝旁边那片废墟走去。 丹恒跟在他身后,步伐不紧不慢,但那双青灰色的眼眸一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 星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几根断裂的石柱后面,收回视线,胳膊碰了碰一旁的星期日。 “老日,”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你不觉得有问题吗”的笃定,“要不你也跟上去看看?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。” 星期日转过头,看向她。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分明写着“你在说什么”的意味:“我没有结伴去洗手间的习惯。” 星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会,嘴角抽了抽:“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?就不好奇?” “不好奇。” “一点都不好奇?” 星期日沉默了一瞬:“一点……都不好奇。” 星“啧”了一声,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贾昇和丹恒消失的方向。 “行吧,不好奇就不好奇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,“反正等他们回来,该知道的还是能知道。你说对吧,杨叔?” 瓦尔特坐在她旁边,听到这话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 他的目光也落在那片废墟的方向,握着的手杖微微收紧。 胃药还是再吃两粒吧。有备无患。 白厄坐在前面的大地兽上,看着两人走远,忍不住开口提醒:“附近也许还有尼卡多利的爪牙游荡,请多加小心。” 贾昇头也不回地朝他挥了挥手,表示知道了。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残破的建筑群中,被灰白色的石柱和坍塌的穹顶吞没。 …… 废墟后方,是一处坍塌了一半的神殿遗迹。 半截石柱歪斜着指向天空,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浮雕,那些曾经精美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。 一堵残墙还立着,在暮色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,恰好将这片区域与外界隔开。 贾昇走到残墙边,停下脚步。丹恒跟在他身后,青灰色的眼眸扫过四周,确认没有危险。 “说吧。”丹恒开口,声音平静,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 贾昇靠在残墙上,抬起头,望着那片铅灰色的天空。 天幕上,那层淡淡的粉色光晕还在蔓延,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的颜料,正在一寸一寸地浸染这片天地。 “丹恒。”贾昇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先问你一个问题。” “嗯。” “如果——”贾昇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如果有一群人,他们看着像活着,有感情,有思想,会难过会哭,会笑会闹,会为了在乎的人拼命,也会因为失去重要的人而心碎——” 他转过头,看向丹恒:“但他们唯独没有承载这一切的肉体。在你眼里,他们究竟算不算生命?” 丹恒的眉头微微蹙起。 “忆者?”他问,“还是岁阳?” “都不是。”贾昇摇了摇头,“你先回答我。” 丹恒沉默了片刻。 他想起那些在仙舟上的岁阳,没有形体、却能感受喜怒哀乐的存在。 他想起在星海间见过的那些忆者,会为了一段珍贵的记忆拼上一切的行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