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程处辉不敢耽搁,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,另一只手奋力划水,拖着她往岸边游。 每动一下,腿上的抽筋就让他痛得眼前发黑。 可他不敢松手,更不敢停下。 他怕自己一松手,就永远失去她了。 这段不算长的距离,程处辉却游得比横渡天堑还要艰难。 等他终于把李丽质拖上岸时,他自己也累得脱了力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但他顾不上自己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,跪到李丽质身边。 她双眼紧闭,脸色惨白,嘴唇冻得发紫。 程处辉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。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 不能再耽搁了! 程处辉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厚重外袍,严严实实地裹在李丽质身上。 可她浑身都湿透了,这点温度根本就是杯水车薪。 他看着她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的发丝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 他将手掌贴在她的后心,浑厚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。 袅袅的白汽从李丽质的衣服上蒸腾而起,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明显。 程处辉不敢有丝毫分心,全神贯注地用内力为她驱散体内的寒气,烘干她湿透的衣物。 直到她身上的衣服变得彻底干爽,惨白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。 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收回了手掌。 做完这一切,他的内力也消耗了大半,脸色比李丽质好不到哪里去。 他小心翼翼地将李丽质打横抱起。 怀里的人儿轻得嚇人,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走。 程处辉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,迈开步子,快步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 将李丽质轻轻放在自己行军的硬板床上,又为她盖好了被子,程处辉才在床边坐了下来。 他静静地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目光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 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长安城的上元灯节。 他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,跟着父亲去参加宫宴。 也就是那一次,他见到了她。 彼时还是长乐公主的李丽质,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,提着一盏兔子灯,笑靥如花。 她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,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心里。 后来,为了多看她几眼,他开始拼命地表现自己。 从一个无名小卒,一步步爬到了少年将军的位置。 他记得有一次,几个不长眼的京城公子哥当众调笑她。 他二话不说,上去就把那几个人揍得满地找牙。 为此,他被父皇罚了禁闭。 可他一点也不后悔。 他本以为,自己和她之间,永远都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。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而他只是一个武将之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