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临时搭建的工棚里,算盘声响个不停,吏员们紧张地计算着每一段路的土方量、石方量,标注在飞速完善的地图上。 城西渭水河畔,一片巨大的河滩地被迅速圈起,“轨铁监造”的旗帜迎风招展。 阎立德坐镇于此,宛如指挥一场战役。 数十座特制的高炉拔地而起,炉火日夜不息,映红了半边天空。 来自各地的铁匠大师傅们,围着李易提供的图纸和几根初代样品,争论、试验。 巨大的坩埚里,铁水翻滚,倒入特制的长条形砂模范中,冷却后形成粗糙的轨坯。 然后便是反复的锻打、淬火、打磨。 巨大的水轮驱动着简易的锻锤,发出震耳欲聋的“哐!哐!”声,将杂质挤出,结构打密。 淬火池蒸汽弥漫,经验丰富的淬火师紧盯着水温和时机。 打磨场上,火星四溅,匠人们用最原始的手工和简单的夹具,追求着那苛刻的平直度。 空气中充斥着铁腥、焦炭、汗水与火焰的味道,这里诞生的是帝国的钢铁筋骨。 沿途州县的通衢要道上,贴满了征发民夫的布告。按律法,壮丁需服徭役,此次营造铁路,朝廷额外拨付了钱粮作为补贴,并由官府提供伙食,已是难得的“优差”。 各地县令忙得脚不沾地,组织乡老、里正登记造册,分批集结。 通往长安和预定工点的官道上,渐渐汇聚起绵延的人流,背着简单的行囊,带着几分新奇、几分茫然,在府兵和工部小吏的引导下,走向各自的工段。 沿途设起了简易的粥棚和医棚,刘仁轨的“护路营”骑兵小队,身着鲜明甲胄,在官道和乡野间穿梭巡逻,旗帜猎猎,无声地宣示着秩序。 长安城内的“物料转运总仓”,以及洛阳设立的对应仓库,更是车水马龙,昼夜不休。 巨大的原木从水路、陆路源源不断运来,堆积如山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