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集市上,南来的北往的,操着各种口音的商贾云集,金银如流水般在从商贩手中经过。 齐国的百姓,脸上透着股子富足的油光,腰杆子挺得笔直。 他们不讲究那繁琐的跪拜,见面拱拱手,甚至拍拍肩膀,透着股子豪爽。 但他们守法。 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买卖公平。 陆凡站在临淄的街头,吃着刚出炉的烧饼,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,心里头是高兴的。 姜子牙做到了。 可陆凡笑着笑着,这眉头又皱了起来。 他看见一个穿着锦衣的富商,因为马车溅了路边的泥点子,便指使家奴将那路人打得头破血流。 周围的人虽然指指点点,却没人敢上前阻拦。 因为那富商有钱,有势,跟官府有交情。 他看见那盐场的工棚里,煮盐的奴隶依旧赤着上身,在滚烫的卤水边劳作,皮开肉绽。 虽然不再是以前那种随时会被杀掉祭天的牲口,但他们依然没有户籍,没有自由,世世代代只能在这盐池子里打滚。 陆凡摇了摇头,把剩下的半个烧饼塞进嘴里,转身离开了齐国。 日子是好过了,可那根子,没变。 岁月不居,时节如流。 陆凡这一走,便是几百年。 他游荡在这九州的每一寸土地上。 他去过南边的楚地,看过那里的蛮夷披发文身,祭祀鬼神,虽然野蛮,却透着股子原始的生命力。 他去过西边的秦地,看过那里的人与戎狄厮杀,民风彪悍,尚武轻生。 他看着这大周的江山,从那如日中天的盛世,一点一点,不可逆转地滑向了黄昏。 正如他当年在丞相府里所担忧的那样。 那套用来维系天下的礼乐制度,终究是防不住人心的变质,也挡不住岁月的侵蚀。 第一代的诸侯,是跟着武王打天下的功臣,知道创业艰难,懂得体恤民力。 可传到了第三代,第四代,第五代...... 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王孙,哪里还知道什么叫稼穑之苦? 他们只知道这礼法赋予了他们高人一等的血统,只知道这封地里的百姓是他们天然的私产。 礼乐,变味了。 它不再是约束人心的规矩,变成了贵族们互相攀比、炫耀身份的工具。 它不再是教化万民的道理,变成了把人分成三六九等,死死压在底层的枷锁。 第(3/3)页